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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钓活动

管仁健观点》凭吊海专与八大名校的古战场文

人气: 发表时间:2021-09-09

(图1)1980年5月31日,海专与八大名校“决战光明路”,海专到底动员多少学生参战?《中国时报》的报导为“两百多名”。(管仁健提供当年剪报)   

“有些东西不是不在,只是你看不见它了。”这句从《天桥上的魔术师》上看到的佳句,让本鲁也联想起已被拆除28年的中华商场。

在戒严时代的1980年5月31日,海专学生突破军警宪特的联合封锁,杀进管制区与八大名校学生的“决战中华路”,这个传颂迄今的江湖故事,让中华商场成了我们那一代学生的共同回忆。

金庸小说《倚天屠龙记》里六大门派围剿明教的“决战光明顶”,搬到现实生活里来,也让本鲁这少年时身历其境的观众,至今仍回味无穷。

所谓的“八大名校”,就是台北县市的八所私立高中职。当时江湖传说,海专学生出发前誓师的口号“拳打东南西北,脚踢二开二强”,东西南北指的是东方、开南、西湖、泰北;二开二强指的是开平、开明与南强、强恕。

这八校的盟主,也是事主的,就是位于济南路的开南商工。当然,因为地利之便,八大名校这一方动员最多学生的也是开南。由于八大名校人多,又加上地利,一有状况就能随时支持。

至于海专,全名应该是“中国海事专科学校”,但因为在西门町名头太响亮,只要说声“海专”,就代表中国海专。

海专比起八大名校,不仅人少,又离中华路较远,但因为是五专,在校五年比起开南等八校的在校三年,同学间的感情较浓,向心力强;而四、五年级学生的体型、经验、组织能力也都胜于高中生,双方一对上,就像义务役遇到志愿役。

另外海专特有的游泳与操桨课,让男生的体格变得比较强壮,双方一对上,又像步兵连遇上精诚连。所以海专每次出动的人数,虽远少于其他私立高中,但打起架来反而胜算较大。

从西门町“师对抗”到中华商场“营测验”

1980年5月31日,那年代星期六早上各校都还要上课,但早上十点,海专与八所私立高中职的学生就开始动员,西门町几乎是局部戒严。

各校教官组成的“校外生活指导委员会”,穿便服配合城中分局、少年队、保安警察与中华路宪兵202指挥部派出的制服武装宪兵,在各路口设栅认“人”,是自己的学生就威胁利诱“劝退”。

特务们齐心努力,总算将一场大规模的西门町“师对抗”,缩小规模成中华商场“营测验”,可是双方还是都有数百个漏网之鱼混入“战区”。

当时本鲁是在景美区兴隆路三段56号的市政专校读专二,班上常出入舞会、消息灵通的两个女生,早已提醒男生们没事别去火车站或公馆,尤其是中华商场。

不要进入是非之地的原因,就是当年我们市政的冬季制服有两种,一种是西装料的短大衣,一种是卡其布的大学服。当时大多数五专的冬季制服都只是大学服,但海专的冬季制服是长大衣(电影《英雄本色》里小马哥穿的那种),我们男生若穿短大衣制服,被私立高中职的学生误认是海专的,岂不遭到池鱼之殃?

本鲁跟班上预告即将爆发“决战中华路”的两个女同学很有默契,她们提醒大家千万不要“误入险地”,不就是在提醒我一定要“亲入险地”吗?果然下午我在中华商场又遇到了她们。

为了纪录“小历史现场”,我采访到晚上九点才回家。结果事后人家打架的只是由警方训诫后交家长领回,我却是被“老大哥”再次约谈。

没办法,只怪案发之前年幼无知,喜欢写些有的没的,因而替自己安排了一个“案底”,实在是祸福无门,唯人自招。

当天下午的决战现场,海专到底有多少学生参战,各报说法不一。《中国时报》说是“两百多名”,《联合报》则说是“三百人”。

《中央日报》最夸张,不但扩张成“七百余人”,标题竟然还是“传有少数不法分子,冒充学生寻仇,企图扩大事端,北市警方据报实时制止。”而报导内文开宗明义就说:“警方说,可能有少数不法之徒为阴谋份子利用,冒充学生。”

原来我是比打架学生,甚至冒充学生的少数不法之徒更坏的“阴谋份子”,被老大哥“约谈”也是理所当然的。  

《英雄本色》小马哥的原始造型

很多台湾人都有一种“厚古薄今”的错误想法,以为两蒋时代就是法纪森严,其实刚好相反。如果有可能影响政权,甚至只是各类鹰犬自以为会影响政权时,“老大哥”当然就无所不在。至于其他与政权无关的万事万物,那种自由自在,不是今天的年轻读者所能想像。

海专位于社子岛,出入全靠从中华路经台北后火车站的光华巴士,不然就是骑摩托车或搭的士。在那个自由年代,的士还不叫“小黄”,因为红黑花白的什么颜色,都随运匠大哥高兴;男生骑摩托车也根本不用戴什么安全帽;但最自由的还是开巴士的运匠大哥。

那年代光华巴士的运匠大哥,如果在中华路上觉得车上的海专学生不够多,就不走后站的承德路,直接“杀”进前站的忠孝西路,再转公园路、重庆南路或博爱路,沿途看到姿色较好的海专女生,就停车问她要不要上车。

不夸张,本鲁在公园路上的公保大楼前搭车,竟然也常看到光华巴士绕来这里“揽客”,这样把巴士当的士开的消遥岁月,也可说是戒严时代相对“自由”的写照。

在“决战中华路”现场,海专参战学生人数比八大名校的学生少,但他们因为学校要求的体能标准较高,所以打起架来常以寡击众。

另外海专的组织力较强,领导人也很有创意,例如海专离中华路较远,无论调动兵员与搬运武器,都比开南困难,所以他们在校内组织了一支三百人的摩托车队,从不同方向进入西门町。

武装宪警虽然在北门(以前的美国大使馆)拦下了一批机动的老弱残兵(而且都是便装,没带武器),但主力部队早在延平北路就兵分多路,从各条街道的小巷里渗入西门町,机动支持各战场。

另外搭光华巴士进入西门町的海专学生,也是不带装备,而是前一天在中华商场一到二楼之间的厕所(尤其是女厕,海专那些自称“贼婆”的女生也不好惹)藏了“家私”(武器),与八大名校交战时,若寡不敌众,见状况不对,还能去厕所更换“长兵器”。

还有就是海专的长大衣,也比较可以藏小武士刀、單車链等“长兵器”。有人看过香港电影《英雄本色》里周润发扮演的小马哥,在台湾酒家怎么杀人的吗?他的服装造型,以及藏匿与更换武器的方式,本鲁严重怀疑这是抄袭当年海专学生“决战中华路”的创意。

但怀疑终究只是怀疑,既然无法验证,也就只能登录本书存查。然而若是说后来的党外人士与更后来的民进党,抄袭了海专学生“人肉挡火车”来抢版面的创意,那就证据充足多了。

原来当时宪警为了保护重点商家,所以重兵集结中华商场东西两侧的来来、远东与国泰等大型百货公司,害得中华商场这八栋三层楼(尤其一、二楼的商家),反而成了重灾区。

然而现场军警指挥官担心学生“调虎离山”,原本设下的宪警重兵,也不敢脱离这些重点保护区,只能抽调少数宪兵,往中华商场第五栋(信栋)与第六栋(义栋)的“主战场”移动,弹压号称是“海贼”的海专学生。

无奈“贼”多兵少,宪兵根本寡不敌众,以致海专与八大名校的学生,肆无忌惮地在此地一了夙怨。

不是“不能打架”,而是“不能打输”

由于海专与八大名校的相约“决战中华路”,双方学生领袖的动员力超强,让聚集在西门町准备开打的人数加起来上千,场面耗大到早已超出鹰犬头子原本的想像。

由于现场负责镇暴的宪警根本措手不及,无法像美丽岛事件那样从容地“先镇后暴”,只好改采“柔性”执法,将看起来就是专程要来“真血拼”的学生,八大名校的“请”到中山堂,海专的就“请”到国军文艺中心,双方分边“吹冷气”消消火气。

所以这场战役雷大雨小,除了中华商场信栋与义栋有比较激烈的械斗,海专学生占了上风,其他地方都只是些零星的冲突。

宪警的“柔性”执法,将交战双方隔开“冷静”,一路远征来此想要报仇的海专学生,在觅敌却无踪的悲愤下,也不知是哪一个天才想出来的办法,竟然聚众霸占中华商场后栋的平交道。

由于静坐的学生太多,铁路局也无可奈何,只好停驶万华到台北车站间的火车,造成了比相约械斗更轰动的新闻。

解严初期,民进党也纷纷仿效这种本小利厚,而且“保证见报”的抗议手段。例如一九八八年十月十三日下午,一百多名拿著民进党党旗的群众,以财政部宣布恢复课征证所税,害得众多投资人股票被套牢,损失不赀为理由,聚众霸占了开封街与中华路交会的铁路道口,挡住新竹开往松山的252北上列车。民进党抗议群众挡火车的地点,也就是八年前海专学生“血战中华路”时,拦火车表达抗议的地点。

警方在事后虽逮捕了22名可疑的学生,还起出二瓶硫酸、铁棒、铁棍及铁钻等凶器。另外在离中华商场甚远的罗斯福路二段,还发现一名海专三年级航海科学生李国维惨遭割颈,而且肩部、背部等处也被杀了四刀,被送往台大医院救治。

此一事件经媒体大幅报导后,海专的名气在江湖上一夕暴增,西门町的霸主从此换人。但海专被挂上“打架学校”的招牌后,在五专联考的招生上,就一年比一年难了。

其实在戒严时代会出现这种男学生聚众械斗的闹剧,关键就是两蒋为了政治需要,豢养了众多教官,盘据在各中学与大专,掌握了训导大权,让训导处成了教官室的橡皮图章。

这些血气早已刚过头的教官,要去管理血气方刚的男学生,当然是越管问题越大。通常教官对打架的看法,不是“不能打架”,而是“不能打输”,尤其是在海专,根本是把军中那套逻辑搬来学校。

不过话说回来,八所私立高中职的教官,脑子里也是差不多的这套军中逻辑,这就难怪当年的中华商场,会成了海专与八大名校的血腥战场。

看了《天桥魔术师》,梦回青春年少时的中华商场,抚今追昔,不胜唏嘘啊! 

 

(图2)1980年6月1日,国民党营《中央日报》的标题,竟然是“传有少数不法分子,冒充学生寻仇,企图扩大事端,北市警方据报实时制止。”(管仁健提供当年剪报)